舊情人的散文詩

　　聽說楓葉該紅了，滿山都是一個人的叮嚀，我卻不知葉落的地方有沒有人哭泣？

　　聽說青鳥飛走很遠了，我抬頭，望不盡的卻是這仰望一生的天藍。

　　風起云散，我握不住風的氣息，于是天空下起雨來。

　　滿地的彩色水泡，一一升起又一一幻滅，在我眼前，卻不在你面前。

　　聽說石門山上的秋葉黃了，你的笑容也泛黃了，連日記里的句子都泛黃了。我關上昏黃的燈，有塵埃落在你眺望我的眸里，于是你的容顏模糊了。

　　我轉身，是什么在敲打那扇古老的窗？我推開古城的門，雪落在你我最愛的長椅上。雪化了，于是有人開始輕唱起來——我只望見一個蕭瑟的背影，這背影離我似乎有一生那么遠，望著望著，突然天就黑了……

　　“是該去看看海了”，也許在海邊會遇見九月的飛絮，海鷗還在等待你我結婚的喜訊——其實我不愿面對大海，因為這不是春天。

　　“又過了一年……”，誰輕輕地說？恍如一聲嘆息，只是突然起風了，我聽不清下一句……

　　我的馬兒有點累了，這一路它追得太茫然，此刻在湖畔的秋千旁，它呆呆看著我，我沉默，發覺許多年前的我也是這樣沉默。

　　我躍入湖中，我的馬兒這一次沒有阻攔我，它只是仰天長嘯一聲，然后揮動白色的羽翼，去吧！我唯一的心愛。

　　——多年后，在夕陽將落未落的街頭，兩個白發蒼蒼的老人相遇，于是神的婚禮如期舉行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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