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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陵五題·并序原文及賞析
《金陵五題》是唐代文學家劉禹錫的組詩作品,包括《石頭城》、《烏衣巷》、《臺城》、《生公講堂》和《江令宅》五首七絕。下面是具體介紹,供參考!
原文:
金陵五題·并序
[唐代]劉禹錫
余少為江南客,而未游秣陵,嘗有遺恨。后為歷陽守,跂而望之。適有客以《金陵五題》相示,逌爾生思,欻然有得。他日友人白樂天掉頭苦吟,嘆賞良久,且曰《石頭》詩云“潮打空城寂寞回”,吾知后之詩人,不復措詞矣。余四詠雖不及此,亦不孤樂天之言耳。
石頭城
山圍故國周遭在,潮打空城寂寞回。
淮水東邊舊時月,夜深還過女墻來。
烏衣巷
朱雀橋邊野草花,烏衣巷口夕陽斜。
舊時王謝堂前燕,飛入尋常百姓家。
臺城
臺城六代競豪華,結綺臨春事最奢。
萬戶千門成野草,只緣一曲后庭花。
生公講堂
生公說法鬼神聽,身后空堂夜不扃。
高坐寂寥塵漠漠,一方明月可中庭。
江令宅
南朝詞臣北朝客,歸來唯見秦淮碧。
池臺竹樹三畝馀,至今人道江家宅。
譯文及注釋:
譯文
石頭城
群山依舊,環繞著廢棄的故都;潮水如昔,拍打著寂寞的空城。淮水東邊,古老而清冷的圓月,夜半時分,窺視這昔日的皇宮。
烏衣巷
朱雀橋邊一些野草開花,烏衣巷口惟有夕陽斜掛。當年豪門檐下的燕子啊,如今已飛進尋常百姓家里。
注釋
石頭城:故址在今南京西清涼山一帶,三國時期孫吳曾依石壁筑城。
山圍:四周環山。故國:故都,這里指石頭城。周遭:周匝,這里指石頭城四周殘破的遺址。
潮:指長江江潮。空城:指荒涼空寂的殘破城垣。
淮水:流經金陵城內的秦淮河,為六朝時期游樂的繁華場所。舊時:昔日,指六朝時。
女墻:城上的矮墻,即城垛。
烏衣巷:金陵城內街名,位于秦淮河之南,與朱雀橋相近。三國時期吳國曾設軍營于此,軍士都穿黑衣,故名。
朱雀橋:六朝時金陵正南朱雀門外橫跨秦淮河的大橋,在今江蘇省南京市江寧區。
王謝:王導、謝安,晉相,世家大族,賢才眾多,皆居巷中,冠蓋簪纓,為六朝巨室。舊時王謝之家庭多燕子。至唐時,則皆衰落不知其處。
臺城:六朝時的禁城(宮城),又稱“苑城”,是當時的皇帝用于辦公居住的場所,其遺址在今南京玄武湖南岸、雞鳴寺之后。
生公:晉末高僧竺道生的尊稱。相傳生公曾于蘇州虎丘寺立石為徒,講《涅盤經》。至微妙處,石皆點頭。
江令宅:陳代的亡國宰相江總的家宅。江總字總持,是陳朝后宮“狎客”,宮體艷詩的代表詩人之一。
賞析:
南京古稱金陵,此名得之甚早,《金陵圖》云:“昔楚威王見此有王氣,因埋金以鎮之,故曰金陵。秦并天下,望氣者言江東有天子氣,鑿地斷連崗,因改金陵為秣陵。”他們的作法似乎并未起到什么作用,《后漢書》中說:望氣者蘇伯阿為王莽使,至南陽,遙望見舂陵郭,嘆曰:“氣佳哉,郁郁蔥蔥然!”
公元212年(漢獻帝建安十七年),孫權將統治中心自京口遷至秣陵,改名建業,取其“建功立業”之意。229年,孫權在此正式稱帝,與曹操、劉備三分天下。其后,東晉和宋、齊、梁、陳等王朝相繼在此建都,歷史上稱這段時期為“六朝”(229—589年)。這些朝代國祚極短,又極盡奢侈豪華之能事。后代詩人面對“王氣黯然收”之后的金陵,想象秦淮河上金粉浮動、光影飄搖的往昔,常常為之感喟唏噓,“金陵懷古”遂成為詠史詩中的一個專題。劉禹錫的《金陵五題》是寫得早而又寫得好的詩篇,在主題、意象、語匯諸多方面,都對后代產生深遠影響。
《金陵五題》分別吟詠石頭城、烏衣巷、臺城、生公講堂和江令宅,實際上是從不同角度、不同側面著筆,反復表現“興亡”這一核心主題。
石頭城
這是組詩的第一首。此詩寫石頭城故址和舊景猶存,但人事已非,六代的豪華已不復存在,為此引發無限的感慨。詩中句句寫景,作者的主觀思想在字面上不著痕跡,而深味其境,則各有會心。白居易讀后,曾“掉頭苦吟,嘆賞良久”,贊曰:“我知后之詩人不復措辭矣。”
詩一開始,就置讀者于蒼莽悲涼的氛圍之中。圍繞著這座故都的群山依然在圍繞著它。這里,曾經是戰國時代楚國的金陵城,三國時孫權改名為石頭城,并在此修筑宮殿。經過六代豪奢,至唐初廢棄,二百年來久已成為一座“空城”。潮水拍打著城郭,仿佛也覺到它的荒涼,碰到冰冷的石壁,又帶著寒心的嘆息默默退去。山城依然,石頭城的舊日繁華已空無所有。對著這冷落荒涼的景象,詩人不禁要問:為何一點痕跡不曾留下,沒有人回答他的問題,只見那當年從秦淮河東邊升起的明月,如今仍舊多情地從城垛后面升起,照見這久已殘破的古城。月標“舊時”,也就是“今月曾經照古人”的意思,耐人尋味。秦淮河曾經是六朝王公貴族們醉生夢死的游樂場,曾經是徹夜笙歌、春風吹送、歡樂無時或已的地方,“舊時月”是它的見證。然而繁華易逝,而今月下只剩一片凄涼了。末句的“還”字,意味著月雖還來,然而有許多東西已經一去不返了。
詩人把石頭城放到沉寂的群山中寫,放在帶涼意的潮聲中寫,放到朦朧的月夜中寫,這樣尤能顯示出故國的沒落荒涼。只寫山水明月,而六代繁榮富貴,俱歸烏有。詩中句句是景,然而無景不融合著詩人故國蕭條、人生凄涼的深沉感傷。
此詩寄托詩人昔日繁華無處尋覓的感慨,江城濤聲依舊在,繁華世事不復再。詩人懷古抒情,希望君主能以前車之覆為鑒。
烏衣巷
這首詩曾博得白居易的“掉頭苦吟,嘆賞良久”,是劉禹錫最得意的懷古名篇之一。
首句“朱雀橋邊野草花”,朱雀橋橫跨南京秦淮河上,是由市中心通往烏衣巷的必經之路。橋同河南岸的烏衣巷,不僅地點相鄰,歷史上也有瓜葛。東晉時,烏衣巷是高門土族的聚居區,開國元勛王導和指揮淝水之戰的謝安都住在這里。舊日橋上裝飾著兩只銅雀的重樓,就是謝安所建。在字面上,朱雀橋又同烏衣巷偶對天成。用朱雀橋來勾畫烏衣巷的環境,既符合地理的真實,又能造成對仗的美感,還可以喚起有關的歷史聯想,是“一石三鳥”的選擇。句中引人注目的是橋邊叢生的野草和野花。草長花開,表明時當春季。“草花”前面按上一個“野”字,這就給景色增添了荒僻的氣象。再加上這些野草野花是滋蔓在一向行旅繁忙的朱雀橋畔,這就使讀者想到其中可能包含深意。作者在“萬戶千門成野草”(《臺城》)的詩句中,就曾用“野草”象征衰敗。在這首詩中,這樣突出“野草花”,正是表明,昔日車水馬龍的朱雀橋,已經荒涼冷落了。
第二句“烏衣巷口夕陽斜”,表現出烏衣巷不僅是映襯在敗落凄涼的古橋的背景之下,而且還呈現在斜陽的殘照之中。句中作“斜照”解的“斜”字,同上句中作“開花”解的“花”字相對應,全用作動詞,它們都寫出了景物的動態。“夕陽”,這西下的落日,再點上一個“斜”字,便突出了日薄西山的慘淡情景。本來,鼎盛時代的烏衣巷口,應該是衣冠來往、車馬喧闐的。而現在,作者卻用一抹斜暉,使烏衣巷完全籠罩在寂寥、慘淡的氛圍之中。
經過環境的烘托、氣氛的渲染之后,按說,似乎該轉入正面描寫烏衣巷的變化,抒發作者的感慨了。但作者沒有采用過于淺露的寫法,諸如,“烏衣巷在何人住,回首令人憶謝家”(孫元宴《詠烏衣巷》)、“無處可尋王謝宅,落花啼鳥秣陵春”(無名氏)之類;而是繼續借助對景物的描繪,寫出了膾灸人口的名句:“舊時王謝堂前燕,飛入尋常百姓家”。他出人意料地忽然把筆觸轉向了烏衣巷上空正在就巢的飛燕,讓人們沿著燕子飛行的去向去辨認,如今的烏衣巷里已經居住著普通的百姓人家了。為了使讀者明白無誤地領會詩人的意圖,作者特地指出,這些飛入百姓家的燕子,過去卻是棲息在王謝權門高大廳堂的檐檁之上的舊燕。“舊時”兩個字,賦予燕子以歷史見證人的身份。“尋常”兩個字,又特別強調了今日的居民是多么不同于往昔。從中,讀者可以清晰地聽到作者對這一變化發出的滄海桑田的無限感慨。
飛燕形象的設計,好像信手拈來,實際上凝聚著作者的藝術匠心和豐富的想象力。晉傅咸《燕賦序》說:“有言燕今年巢在此,明年故復來者。其將逝,剪爪識之。其后果至焉。”當然生活中,即使是壽命極長的燕子也不可能是四百年前“王謝堂前”的老燕。但是作者抓住了燕子作為候鳥有棲息舊巢的特點,這就足以喚起讀者的想象,暗示出烏衣巷昔日的繁榮,起到了突出今昔對比的作用。《烏衣巷》在藝術表現上集中描繪烏衣巷的現況;對它的過去,僅僅巧妙地略加暗示。詩人的感慨更是藏而不露,寄寓在景物描寫之中。因此它雖然景物尋常,語言淺顯,卻有一種蘊藉含蓄之美,使人讀起來余味無窮。
臺城
這首懷古詩,以古都金陵的核心──臺城這一六朝帝王起居臨政的地方為題,寄托了吊古傷今的無限感慨。
首句總寫臺城,綜言六代,是一幅鳥瞰圖。“六代競豪華”,乍看只是敘事,但前面冠以“臺城”,便立刻使人聯想到當年金陵王氣,今日斷瓦頹垣,這就有了形象。“豪華”之前,著一“競”字,直貫六朝三百多年歷史及先后登基的近四十位帝王。“競”當然不是直觀形象,但用它來點化“豪華”,使之化成了無數幅爭奇斗巧、富麗堂皇的六代皇宮圖,它比單幅圖畫提供的形象更為豐滿。
次句在畫面上突出了結綺、臨春兩座凌空高樓(還應包括另一座“望仙閣”在內)。“事最奢”是承上“豪華”而發的議論,“最”字接“競”字,其奢為六朝之“最”,可說登峰造極,那么陳后主的下場如何,是不難想象的了。這一句看起來寫兩座高樓,而議論融化在形象中了。這兩座高樓,雖然只是靜止的形象,但詩句卻能引起讀者對樓臺中人和事的聯翩浮想。似見簾幕重重之內,香霧縹緲之中,舞影翩翩,輕歌陣陣,陳后主與妖姬艷女們正在縱情作樂。詩的容量就因“結綺臨春”引起的聯想而更加擴展了。
第三句記樓臺今昔。眼前野草叢生,滿目瘡痍,這與當年“萬戶千門”的繁華景象形成多么強烈的對比。一個“成”字,給人以轉瞬即逝之感。數百年前的盛景,似乎一下子就變成了野草,其中極富深意。讀者仿佛置身于慘碧凄迷的瓦礫堆中,當年粉黛青蛾,依稀可見;今日累累白骨,憷目驚心。
結句論述陳后主失國因由,詩人改用聽覺形象來表達,在“千門萬戶成野草”的凄涼情景中,仿佛隱約可聞《玉樹后庭花》的樂曲在空際回蕩。這歌聲使人聯想到當年翠袖紅氈,緩歌曼舞的場面,不禁使人對這一幕幕歷史悲劇發出深沉的感嘆。
懷古詩往往要抒發議論的,但這首詩不作抽象的議論,而是把議論和具體形象結合在一起,喚起人們豐富的聯想。讓嚴肅的歷史教訓化作接目搖心的具體形象,使詩句具有無限情韻,發人深思,引人遐想。這樣,讀者毫不感到是在聽詩人枯燥地譏評古人古事,只感到在讀詩中得到一種美的享受。
生公講堂
這是《金陵五題》的第四首,詠唱金陵的一處佛教古跡。生公是對東晉高僧竺道生的尊稱。相傳他特別善于講說佛法,剛到蘇州時,由于不被了解,無人聽講,于是就對著石頭講了起來,結果石頭都受了感動,點頭贊許。“生公說法,頑石點頭”的諺語,就是說的這件事。可以想見,他在金陵的傳法活動也一定是非常熱烈的,所以有“生公說法鬼神聽”一句。不說人聽,而說鬼神聽,形象地渲染了當時聽講人數的眾多和虔誠,這是深入一層寫。但后三句卻由熱變冷,轉寫生公身后的蕭條。蕭條的標志是,當年的講堂現在已經一片冷清,連夜間都不用上鎖了。那莊嚴的高座,已是布滿灰塵,無人過問。只有一方明月,還是像從前那樣,掛在天上,照著中庭。此詩章法是前一后三式,即前一句盛,后三句衰。與此相反的是前三后一式,如李白《越中覽古》:“越王勾踐破吳歸,戰士還家盡錦衣。宮女如花滿春殿,只今惟有鷓鴣飛。”一般的七絕都是在第三句轉折,而這首《生公講堂》與李白《越中覽古》的轉折一在第二句,一在第四句,皆屬變格。
江令宅
這是組詩的最后一首,詠江令家宅。南朝有兩個江令,一是江淹,二是江總。江淹沒有到過北方,江總曾由陳入隋。根據此詩首句可確定這里的“江令”指的是江總。江總,濟陽考城(今河南蘭考東)人。仕梁,為太子中舍人兼太常卿。陳時,曾任尚書令。他“總當權宰,不持政務,但日與后主游宴后庭”,“由是國政日頹,綱紀不立”(《陳書·江總傳》)。入隋,拜為上開府,后放回江南。“南朝詞臣北朝客”就是對他這段人生經歷的概括。此詩是作者借憑吊江家宅遺跡,抒發懷古感慨,指出“狎客詞臣惑主誤國”這一導致南朝滅亡的原因。詩作先是站在江總的角度,寫他從北朝歸來時所見凄涼景象:秦淮河再也不見昔日笙歌繚繞、燈影攢動的繁華,只有碧綠的河水靜靜地流淌。江總是親眼見證了故國興亡的人,興亡之事又與他的所作所為有著直接的關系。當作者來到江總黯然度過余生的地方──江令宅,只見“池臺竹樹三畝馀”,池臺依舊,竹樹森然,而人事不再,世事滄桑,他又成了見證歷史興亡的又一位詩人。
一、基礎信息
1. 作者與創作背景:作者劉禹錫(唐代文學家、哲學家,字夢得,與白居易并稱“劉白”,是中唐時期重要的詩人)。《金陵五題》創作于唐敬宗寶歷二年(826年),當時劉禹錫由和州刺史調任洛陽,途經金陵(今江蘇南京)。金陵作為六朝古都,曾繁華一時,至唐代已漸趨衰敗,處處可見斷壁殘垣。劉禹錫觸景生情,寫下這組詠史懷古詩,借金陵古跡抒發對歷史興亡、世事變遷的感慨。
2. 題解與體裁:“金陵”是古都名,今南京,六朝(吳、東晉、宋、齊、梁、陳)均在此建都;“五題”指五首獨立又相互關聯的詩作,分別是《石頭城》《烏衣巷》《臺城》《生公講堂》《江令宅》;“并序”即附帶序言,序言交代了創作緣由——受友人白居易囑托,借金陵古跡寄寓情懷,也體現了詩人對歷史遺跡的關注。體裁為詠史懷古詩,以古跡為載體,懷古傷今是其核心特點。
3. 核心主旨:整組詩以金陵的衰敗古跡為描寫對象,通過今昔對比,抒發了對六朝興衰無常的惋惜之情,揭示了“世事變遷、繁華易逝”的歷史規律;同時暗含對晚唐社會衰敗趨勢的憂慮,以及詩人對人生境遇的感慨。
二、核心篇目原文與重點注釋
《金陵五題》中以《石頭城》《烏衣巷》流傳最廣,是中考、高考的高頻考點,重點梳理如下:
(一)《石頭城》
【原文】山圍故國周遭在,潮打空城寂寞回。淮水東邊舊時月,夜深還過女墻來。
【重點注釋】
故國:指六朝時期的都城金陵(今南京)。
周遭:環繞、周圍。
空城:指歷經戰亂后荒蕪衰敗的金陵城。
淮水:指秦淮河,流經金陵城,是六朝時期繁華的象征。
舊時月:指曾經照耀過六朝繁華都城的月亮,暗含“今昔對比”之意。
女墻:城墻上的矮墻,也稱“睥睨”,供守城士兵瞭望。
(二)《烏衣巷》
【原文】朱雀橋邊野草花,烏衣巷口夕陽斜。舊時王謝堂前燕,飛入尋常百姓家。
【重點注釋】
朱雀橋:六朝時期金陵城南部的重要橋梁,是當時繁華的交通要道。
烏衣巷:位于金陵城東南,是六朝時期豪門貴族的聚居地,因當時貴族子弟多穿烏衣而得名。
王謝:指東晉時期的兩大豪門士族——王氏(以王導為代表)和謝氏(以謝安為代表),是當時權力、財富的象征,代表六朝的繁華。
尋常百姓家:指普通百姓的住宅,與“王謝堂前”形成鮮明對比。
(三)其他篇目概況
1. 《臺城》:臺城是六朝時期的宮城所在地,曾是帝王居住、處理政務的地方。詩中通過描寫臺城的荒草叢生、煙雨迷蒙,抒發了對六朝帝王荒淫誤國、最終導致國家滅亡的惋惜與批判。
2. 《生公講堂》:生公即竺道生,東晉高僧,曾在金陵城南的虎丘山講經。詩中描寫生公講堂的衰敗景象,感嘆佛法興衰與世事變遷的關聯。
3. 《江令宅》:江令指江總,南朝陳的宰相,晚年不理朝政,沉溺于享樂。詩中通過描寫江令宅的荒蕪,諷刺了南朝統治者的荒淫無道,暗含對歷史興亡的思考。
三、經典詞句賞析
1. 《石頭城》:“山圍故國周遭在,潮打空城寂寞回”
解析:此句以“山圍”“潮打”兩個意象,勾勒出石頭城的衰敗景象。“山圍故國”寫山川依舊環繞著曾經的都城,暗示自然景物的永恒;“潮打空城寂寞回”中,“潮”本是自然之物,卻被賦予人的情感——潮水拍打荒蕪的空城,卻只能“寂寞回”,既寫出城池的荒蕪,也烘托出悲涼、孤寂的氛圍。“在”與“回”的對比,突出了“物是人非”的滄桑感。
2. 《石頭城》:“淮水東邊舊時月,夜深還過女墻來”
解析:詩人以“舊時月”為意象,將時空拉回六朝繁華時期。月亮是永恒的,它曾經照耀過六朝的繁華都城,如今依舊照耀著衰敗的空城,夜深人靜時,還悄悄越過女墻。通過月亮的“不變”與城池的“變”(從繁華到衰敗)形成強烈對比,不直接抒情,卻在景物描寫中暗含對歷史興亡的無限感慨,意境深遠,韻味無窮。
3. 《烏衣巷》:“朱雀橋邊野草花,烏衣巷口夕陽斜”
解析:此句以白描手法,描繪了朱雀橋和烏衣巷的衰敗景象。曾經車水馬龍的朱雀橋,如今長滿了野草野花;曾經豪門聚居的烏衣巷,如今只有夕陽斜照。“野草花”“夕陽斜”兩個意象,營造出悲涼、衰敗的氛圍,為下文的抒情做鋪墊,暗含“繁華已逝”的惋惜之情。
4. 《烏衣巷》:“舊時王謝堂前燕,飛入尋常百姓家”
解析:這是全詩的經典名句,也是詠史懷古詩的千古絕唱。詩人以“燕子”為意象,燕子是候鳥,年年歸來,曾經棲息在王謝豪門廳堂的燕子,如今卻飛入了普通百姓家。燕子的“不變”與主人的“變”(從豪門到百姓)形成鮮明對比,既寫出了世事的變遷、繁華的易逝,又暗含對豪門士族興衰無常的感慨。詩句語言簡潔,寓意深刻,沒有華麗的辭藻,卻極具感染力。
四、核心藝術手法
1. 今昔對比:這是《金陵五題·并序》最核心的藝術手法。每組詩都以六朝的繁華與唐代的衰敗形成對比,如《烏衣巷》中“王謝堂前”與“尋常百姓家”的對比,《石頭城》中“故國”的繁華與“空城”的衰敗對比,通過對比突出“世事變遷、繁華易逝”的主題,增強了詩歌的感染力。
2. 借景抒情(情景交融):詩人不直接抒發對歷史興亡的感慨,而是通過描寫金陵的衰敗景象(如野草、夕陽、潮水、月亮等),將情感融入景物之中。如《石頭城》中“潮打空城寂寞回”,以潮水的“寂寞”烘托城池的荒蕪,暗含詩人的悲涼之情;《烏衣巷》中“朱雀橋邊野草花,烏衣巷口夕陽斜”,以衰敗的景物營造悲涼氛圍,抒發對歷史興衰的惋惜。
3. 意象疊加:詩人選取了一系列具有象征意義的意象,如“石頭城”“朱雀橋”“烏衣巷”“舊時月”“燕子”等,這些意象都是金陵歷史的見證者,疊加在一起,既勾勒出金陵的衰敗景象,又承載著詩人對歷史的思考,使詩歌意境更加深遠。
4. 語言凝練含蓄:全詩語言簡潔凝練,沒有過多的議論和抒情,卻在景物描寫中暗含深刻的道理。如《烏衣巷》僅用28字,就通過景物的變化,展現了豪門士族的興衰,寓意深刻,耐人尋味。
五、文學價值與拓展思考
1. 文學價值:《金陵五題·并序》是劉禹錫詠史懷古詩的代表作,也是唐代詠史懷古詩的典范之作。它以金陵古跡為載體,將歷史興亡與現實感慨相結合,立意深刻,藝術手法高超。其中《烏衣巷》《石頭城》兩首詩更是流傳千古,成為詠史懷古詩的經典名句,對后世的詠史懷古詩創作產生了深遠影響。
2. 拓展思考:
(1)劉禹錫的詠史懷古詩與其他詩人(如杜牧、李商隱)的詠史懷古詩有何異同?提示:相同點在于都借歷史遺跡抒發對歷史興亡的感慨;不同點在于劉禹錫的詠史懷古詩更注重“以景喻情”,語言更凝練含蓄,而杜牧的詠史懷古詩多帶有批判色彩,李商隱的詠史懷古詩則更注重意境的營造和情感的細膩表達。
(2)結合《金陵五題·并序》,談談你對“世事變遷、繁華易逝”的理解。提示:詩人通過金陵的興衰,揭示了歷史發展的規律——無論曾經多么繁華,最終都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衰敗。這一主題不僅適用于歷史,也適用于人生,提醒我們要珍惜當下,看淡名利,以豁達的心態面對世事的變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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